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林婉从柔软的沙发上爬起来时，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喉咙干得直冒烟。这破婚还真是……短得可怜。

废柴前夫顾夜寒大半夜闯进她卧室，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，铁青着脸摔到脚下。袋子里“哗啦”一声，哗啦啦全是亮晶晶的红色钞票。顾夜寒喘着粗气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林婉，你他妈算计我呢？这些钱是你要的？”

林婉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要钱的架势，简直是明抢啊。但她没空跟这废物前夫废话。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堆钱——小一千多万，是顾夜寒准备拿去填补他另一个女人的窟窿。林婉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抄起袋子里最大的一沓，动作又快又稳，像是练过的。

“顾总，这么漂亮的钱，扔了可惜。”她轻飘飘地说，心里却盘算着另一笔账。她得钱，得尽快。不能像以前那样傻等着，等着被扫地出门。

顾夜寒愣住了，指着她的手：“你……你敢动？”

林婉没理会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顾夜寒毕竟是顾夜寒，虽然废物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他一把拦住她：“站住！林婉，你欠我的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吐出三个字，“笔笔勾了？”

林婉脚步不停，声音却冷了下来：“顾总，你欠我的，天亮前双倍还。现在，让开。”

顾夜寒气得浑身发抖，但林婉那没有丝毫商量的态度让他不敢动手。最后，他甩下一句“我记住你了”，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林婉站在狭窄的出租屋里，小心翼翼地数着钱。一千三百万，这足够她东山再起了。她摩挲着那些崭新的人民币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顾夜寒以为她怕他？他以为她还是会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？做梦去吧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出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按下拨号键，冰冷的电子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：“喂，王律师，帮我查个人。顾夜寒……对，顾夜寒，他的所有资产，特别是房产和公司股份，我要。”林婉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神锐利如刀。这第一步，必须走得稳，走得狠。

挂了电话，她翻出大学时写的一本笔记本。里面全是她的商业计划，从一个小创业项目开始，一步步扩大规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