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破庙里转悠，嘴里还嚼着狗尾巴草的残渣，吧唧吧唧响。这庙里就他一个住，蛛网糊了墙，老鼠在墙角撒尿，他倒也习惯了。今日他喝了三斤劣质烧酒，脑袋嗡嗡的，一屁股坐在供桌前，磨得木头吱呀叫。"老伙计，今天怎么不摆酒菜？

"狗屁的酒菜！"老王骂咧咧地甩手，把手里还剩半瓶的烧酒拍在供桌上，酒液晃了晃，差点洒了。"老子今天高兴，不跟你计较！来来来，你说说，为啥最近连只野鸡都见不着了？前些日子还隔三差五能摸到个炖鸡，现在？连根鸡毛都见不着！"

供桌上别说鸡骨头了，连块碎瓷都没剩下，显然老王以前喝醉了，不知怎么把供桌给砸了。他咂咂嘴，眼睛瞟到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天光，估摸着是时候出去溜达溜达了。

刚想拍拍屁股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窗户纸后面影影绰绰有人影晃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凑过去，眯着眼往里瞧。"谁他妈啊？"他压低声音骂道，伸手就准备去掀窗纸。

手刚碰到纸，窗户里那影子突然扑了出来！老王吓得一缩头，那影子就势撞在他怀里，两人摔作一团。老王懵了："你……你是谁？"

打人那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脸上沾着灰尘，手里还攥着个烂布包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老王，那眼神子像是饿狼看羔羊。

老王心一横，既然上门找事了，那就别想好过。"小子，光天化日……"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那小子伸手捂住了嘴。小子力气不小，老王挣扎两下无果，干脆作罢，心里琢磨着这货是不是被什么邪门歪道附体了。

那小子松开手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给老王。老王下意识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是个死老鼠，还是只手掌大的。他皱眉："你他妈逗我呢？"

"吃。"那小子言简意赅地道，然后转身就跑。

老王看着那背影，哭笑不得："你大爷的，还知道吃老鼠……"他捏着死老鼠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站起来冲到供桌前，从一堆蛛网里翻出半块破瓦片，掂量一下，抄起地上那半瓶烧酒就砸了过去。

"我操你妈！"他怒吼着，酒瓶碎裂声中，瓦片擦着那小子后脑勺飞过，擦出一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