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。冷咖啡是没指望了，早上的豆浆也凉透了，堵在胃里跟沙子似的。他抓起包，打卡的时候瞥见电梯里贴着通知，说公司要搞什么团建，地点是植物园。底下那帮鸡血青年估计又在策划什么破事，王磊对此不感兴趣，只想快点滚蛋。

走出写字楼，厦门的晚风裹着湿气吹在脸上，不凉也不燥，刚好。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还没散，几个年轻人对着烤串吹牛，声音哗啦啦的。王磊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小巷。这种地方是他喜欢的，安静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巷子尽头是家五金店，老板是本地人，精瘦精瘦的，认识王磊，抬眼皮点点头。王磊买了一卷胶带，准备给家里老旧的电视换换线。老板还塞给他个皱巴巴的纸袋，说附近工地扔的，可能有用的。王磊谢了，往家走。

路过公园的时候，他习惯性放慢脚步。九点过几分，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刚亮起来，树影在地上拖得长长的。几只流浪猫蹿来蹿去，要么就是三三两两情侣在长椅上腻歪。王磊目不斜视，想着回家先泡面。路过一条僻静的小路时，他好像听见有人说话，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他皱皱眉，没在意。这种时候，谁会在这种鬼地方鬼吼吼？他加快脚步想绕开，结果一回头，那棵歪脖子大榕树下站个穿白衬衫的男人。男人摘了顶鸭舌帽，露出毛茸茸的眉毛。

“嘿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停下脚步，打量对方。男的一米八几，穿着随便，可就是有种莫名的主导感，像……像某种动物在打量它的猎物。周围没人，王磊有点后悔没绕远点。

“干啥？”王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耐烦。

男人没笑，嘴角只是微微动了动。他指了指王磊手里的胶带，又指了指自己站在树下。王磊一拍脑袋，这傻子是想让他帮他把东西搬到长椅上？这大晚上，谁会扶着个陌生人搬破烂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王磊尴尬地想走。

“不麻烦。”男人突然伸手，在王磊面前比划了一下，“给你的。”

王磊还没反应过来，手里就多了个东西。那是一枚小小的黄铜徽章，形状像个问号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 символов. 徽章滚烫，烫得他下意识把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