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黑西装男怎么又在这儿？他绕开男人往巷子深处走，脚步却有点虚浮。晚风刮着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，哗啦啦响，像有无数只手在拍打他后心。这声音他熟得很，每次来这儿都得绕着走，不然晚上做噩梦。

"喂？"王磊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个陌生号码，通话记录里挂着个"未知"。他皱眉按了接听键，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滋滋响，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杂音，什么也听不清。他皱着眉又按了挂断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这号码时隐时现，前天还在，昨天没了，今天又冒了出来。

巷子拐弯处有个垃圾箱，盖子被掀开着。王磊弯腰看了一眼，里面堆着皱巴巴的纸盒和空啤酒罐，角落里躺着个黑色的东西。他凑近一瞧，是个翻盖手机，屏幕碎裂，按键旁边用白胶写着一行字："734-8-8765"。他记得这串数字，是上次在巷子尽头那家破洗车摊看到的，用抹布擦来擦去，像条沾满污渍的蛇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擦开手机周围的灰尘，突然觉得掌心发凉。

他抱着手机往回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天晚上加班到半夜，路过天桥底下看到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啃面包，当时没在意。昨天下班早，绕过老槐树看见个穿白连衣裙的小姑娘对着空气唱歌，路人纷纷摇头，他却觉得那歌声像把钥匙。

手机屏幕又开始闪烁，这次他没急着接。手指点着那个"未知"号码，心里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。他走到巷口时，黑西装男已经没影了。老槐树投下的阴影把他半笼罩着，他数了数树干上的刻痕，发现今年比去年多了道。他想起奶奶说过，槐树会记住经过它的人，刻在树上的都是故事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他这次直接按了接听键。听筒里传来个女声，断断续续的："别...别挂...如果...如果听见..." 王磊正想问是谁，突然听见一阵女人尖叫，接着是按键乱按的声音。他猛地挂断电话，浑身冷汗。巷口不远处传来收废品的收音机声，他这才注意到，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
他加快脚步往回走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声音，还有刚才的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