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收回视线，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枯萎的玉簪花上。来京城三个月，这盆花没开过一次。他以前在封地的时候，这花每年都能开得雪白一片，引来不少宫女太监围观。现在呢，死气沉沉的，跟这京城的气氛一样，让人喘不过气。“咚咚咚。

是宫门的报时声，寅时三刻了。该是时候了。

朱祁镇站起身，昨夜又没睡好，心里头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他走到更衣室，换上朝服。镜子里映出他面容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还是那么坚定。他理了理衣领，深吸一口气，走了出去。

前厅已经来了不少人，都是宗室里的同辈。朱祁镇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他往主座走去，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朝会该怎么说。皇位之事，不能太急，得一步一步来。这些宗室里头，有些人是明面上支持他的，有些人是暗地里观望的，还有些人……朱祁镇眉头微皱，想起那位镇国公朱祁钰，这人非但没站在自己这边，反而越来越不老实。

“太子殿下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朱祁镇转头，看到是弟弟朱祁钰走了过来。这人穿着一身绯色官服，面带笑容，但朱祁镇却觉得他的笑容里藏着什么。

“三弟。”朱祁镇拱手道。

“听说太子殿下对京城里的事还不太适应，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。”朱祁钰笑着说，“这京城地方大，人情复杂，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头绪。”

朱祁镇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多谢三弟关心，有劳了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一个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：“太子殿下，皇上召见！”

满堂人听到这话，都是一愣。现在才寅时三刻，皇上怎么就召见了太子？朱祁镇眉头微皱，朝见圣上可是头等大事，不能有半点差错。他整了整衣冠，跟着太监走了出去。

一路上，朱祁镇都在思索。皇上召见自己，是有什么事吗？不会是怀疑到自己什么吧？他越想越觉得心慌，却又不明所以。到了乾清宫，他看到皇上正坐在龙椅上，脸色有些苍白，显然是有些不适。

“父皇……”朱祁镇跪下道。

皇上摆摆手：“平身吧。朕听说你初来京城，对这里的事还不太熟悉，是吗？”

朱祁镇跪在地上，不敢抬头：“儿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