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收回视线，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枯萎的玉簪花上。来京城三个月，这盆花没开过一次。他以前在封地的时候，这花每年都能开得雪白一片，引来不少宫女太监围观。现在呢，死气沉沉的，跟这京城的气氛一样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，打断了朱祁镇的思绪。他皱眉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谁还敢这么没规矩敲门？他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太子殿下，是臣，王驸马。”

王驸马？朱祁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王驸马跟他关系一直不错，当初还替他说过不少好话。他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沉声问道：“何事？”

“殿下，臣有一事相求。”王驸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。

朱祁镇挑眉：“说。”

“近日，陛下似乎对太子殿下有所不满，臣……臣想问殿下，陛下这是什么意思？”王驸马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朱祁镇闻言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他明白王驸马的意思。最近仁宗皇帝确实经常召见他，每次召见都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，言语间也透着不悦。这让朱祁镇如坐针毡，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父皇可能是不满意我的学识，觉得我耽误了学业。”

王驸马眉头一挑：“这……殿下，以臣之见，殿下近日倒是经常去国子监旁听，似乎进步不小啊。”

朱祁镇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：“王驸马，你觉得呢？父皇要是真的不满意我的学识，又何必让我去旁听？”

王驸马沉默了片刻，说道：“殿下，依臣之见，不妨再接再厉，多向陛下表表忠心，或许……陛下就会消气了。”

朱祁镇沉默良久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多谢王驸马。”

王驸马这才松了口气：“臣这就告退了，殿下保重。”

朱祁镇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脸色依旧阴沉。他知道，这京城的水深着呢，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手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他想起李贤，那个曾经对他照顾有加的皇叔，如今却再也无法向他倾诉心声。

“李贤……”朱祁镇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他知道，他必须变得更强，才能在这波云诡谲的朝堂中生存下去，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。但他现在还不明白，这皇位之争，究竟有多残酷。他只知道，他不能输，输了，便是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