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的车停在苏晚星面前时，她正缩着脖子，把半包薯片往嘴里塞，寒风呼呼地灌进脖颈，她硬是没吐出来，嚼得嘎嘣响。

“苏晚星。” 顾衍辰推开车门，西装外套敞着，领带歪了半边，脸色难看。他身后跟着个妖娆女人，正笑得一脸算计，果然是林薇。

苏晚星嚼着薯片，眼皮都没抬。“大中午的，来送饭？” 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目光落在地上，数着一个皱巴巴的十元纸币。

顾衍辰眯起眼，走到她面前，一股冷气就压了过来。“清醒了？” 他声音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星咽下口中的薯片，吐骨头的动作很利落。“清醒还用你提醒？” 她拢了拢外套，里面只有一张单薄的棉被，借了邻居一床，洗完就皱成这样了。

“听说你被家人赶出来了？” 林薇适时出现，挽着顾衍辰的手臂，声音轻柔却阴毒，“顾总，您就这么对苏晚星？”

顾衍辰没说话，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，力道很重。“晚星，以前是我没照顾好你，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
“补偿？” 苏晚星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顾总您可别害羞，我不要钱，也不要您补偿，您就请回吧。我这儿还有点忙。” 她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借了顾衍辰的光，往路边一站，掏出皱巴巴的公交卡。

“苏晚星！” 顾衍辰突然提高音量，生怕被人听不见，“当初是我对不起你，是我太混蛋了！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我会对你好的，绝对比以前更好！”

苏晚星停下脚步，看向他那张曾经让她神魂颠倒的脸。现在这张脸，在她眼里就跟개구리一样可笑。“顾总，做人要厚道。当初是谁先送我进精神病院的？您忘了？” 她逼近一步，把公交卡举到顾衍辰面前，“您看，这是我仅有的财产了，要不您先借我十块钱，我坐公交回家？”

顾衍辰的脸瞬间黑了，怒火在血管里炸开。“你……”

“顾总您息怒，” 林薇赶紧打圆场，“苏晚星就是个疯子，您跟她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不如您先带她回家，我会安排人好好照顾她的。”

苏晚星嗤笑一声：“林小姐说得对，我确实是疯子。您顾总跑来给我送温暖，真是上赶着当电灯泡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