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定啥呢，还不是堆那堆破材料。”林涛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嚼着口面包渣，“走，老王，再坚持会儿，咱们溜了。”

老王“诶”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。他跟林涛是同批进公司的，俩人一个负责外勤，一个坐办公室，虽然岗位不同，但日子过得挺像。都是一毕业就扎进北京这泥潭里，每天被KPI追着跑，晚上累得像滩烂泥。

“涛子，你那新开发的小程序怎么样了？”老王一边往外走，一边问，“老板前几天还提了呢。”

林涛咧嘴一笑，露出俩小虎牙：“还行吧，刚上线半个多月， 注册用户加上推广的，勉强过了五位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，“不过就我一个人忙活， Later、Headless这些都踩过坑了。”

“就你小子手巧，”老王拍拍他肩膀，“以后一起干，我帮你分担点。”其实老王嘴上这么说，心里也清楚，这公司里单打独斗是没出路的，尤其是在这块寸土寸金的地上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夜风吹得人特舒服。老王习惯性抽了支烟，林涛也跟着学了两口。北京这天气，白天热得跟蒸笼似的，晚上凉得像冰窖，就这么点露天时间，吸吸烟，吹吹风，心里舒坦。

“涛子，”老王把烟灰弹在地上，“明天老李他们要来咱这儿调研，你那小程序得再改改。”

林涛眉头一皱：“改？不是都测试过了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可能老板他们眼里的需求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”

“那是肯定的，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“谁跟老板对过口径啊。”他想起上个月老板临时提了个需求，硬逼着他们通宵改方案，结果第二天老板觉得还是不行，直接骂了句“废物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明天再说吧。”林涛把烟头扔进垃圾桶，拍了拍老王，“别抽了，跟你似的，大老爷们儿抽什么烟。”

“那你 VIVO 呢？”老王挑眉。

“嗨，穷讲究。”林涛摆摆手，从包里掏出个苹果手机，“好玩。”

俩人沿着国贸大道往地铁站走。路灯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老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快九点了。他跟林涛约好，今天得早点走，晚上约了哥们儿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