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涛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老王挤在早晚高峰的地铁里，脸被空调吹得通红，声音也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
林涛扒着扶手，一手抓着保温杯，一手摇曳着手机屏幕，头也不抬：“啥事儿？还不赶紧说，等下去个站就挤成肉饼了。”

“王涛！” 老王猛地推了他一把，“不是哥们儿跟你不熟，这事儿，你得听我说。”

林涛总算慢悠悠地抬眼，看见老王一脸严肃，那副模样，活像是刚被老板骂完，又要回家打老婆。他刚想搭腔，老王倒是先开了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：“分手了。”

“啥？！” 林涛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妳跟李倩分了？不对啊，上个月不是还看你们在朋友圈秀恩爱来着？”

“秀你妈呢！” 老王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估计是憋太久了，“那女人，根本就是个拜金女！我给她说买个小几百的表，她嫌弃人家档次低，非要我买上万块的，不然就跟我分手！狗屎！我跟她在一起三年，攒的钱刚够付个小房子首付，她倒好，一天到晚想着怎么让我跟有钱人合伙做生意！”

林涛终于听明白了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我就说这娘们儿不地道，一看就是城里出来的，金贵得跟金条似的。早听你念叨，我就该劝你别跟人家好了。”

“谁稀罕听你劝啊！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，“谁知道跟了个‘好姑娘’，结果全是沟。我现在手里就剩多少钱？够干啥？连个车都买不起！还谈啥理想？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吧，赶紧找工作！”

林涛没再说话，心里盘算着。毕业半年了，他比老王好不到哪去。投了几百份简历，面试了十几个，要么被HR拉到黑名单，要么干瞪眼被HR忽悠走，要么就是工资低得能让人上吐下泻。家里蹲了三个月，现在也是快要抓瞎的节奏。

“涛子，” 老王突然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准备去面试一个科技公司，今天面试，你没事儿去不去？地址你知道吧？”

林涛点点头：“知道，就在国贸那边，我上回刚路过，高楼林立，看着就气派。”

“那就一起去呗！” 老王眼睛一亮，“人多点，总有碰上好相的。说不定这次能撞个十全十美的工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