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老王喊我，我从电脑前抬起头，虚掩的窗户飘进一阵冷风，我缩了缩脖子。他凑过来说：“嘿，小李，来来来，试试这个。”我瞅了瞅他手里那碗泛着油光的泡面，封面印着俩字——"含泪"，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哥们儿又琢磨啥坏主意呢？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泡面塞到我面前：“毕业不是挺风光？现在看看，啥叫现实。”我扒拉两口饭，含糊着应道：“风光个屁，早知道当初该多考两年研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直接打断，“得了吧你，有那功夫，还不如多攒点面试经验。”

我俩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，人挨人，人挤人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老王一屁股坐下，我赶紧往他脚边挪挪。车厢里暖气开的足，我却穿件单薄的夹克，冷飕飕的。老王倒是满头大汗，边擦边乐：“嘿，我这叫以毒攻毒。”我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这是自虐。”

好不容易到公司楼下，老王掏出个皱巴巴的折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面试信息。“走，看看今天能碰上啥惊喜。”他脚步轻快得像只捡到耗子尾巴的猫，我慢吞吞地跟上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就这状态，八成又是被刷回来。”

面试现场比菜市场还热闹。我站在角落，看着前面几个哥们儿被HR各种盘问，心里直发毛。轮到我时，HR大姐笑眯眯的，等我坐下，话锋一转：“听说你大学是专科？”我僵在那儿，等着下一句“不行”或者“回去等通知”。结果大姐又补了句：“不过你简历上写的会修电脑，挺有意思啊。”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像是刚出窑的包子，被人家从灰头土脸里捞了出来。

回家的地铁上，老王突然拍我：“哎，你小子居然拿下第一单！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起来：“也就勉强糊口吧。”他凑近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你不是会修电脑？试试这个。”递过来个平板，屏幕黑屏，按键还粘着饭粒。

我俩蹲在公司楼下花坛边，我撸起袖子，把手伸进平板后盖夹层找线头。老王在一旁比划：“得用热风枪，但咱没这玩意儿……”正说着，旁边工地传来滋啦声，热风枪正对准平板屏幕。我吓得差点丢了手里的板砖——得亏老王眼疾手快拽住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