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完了？”豆腐脑老板娘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活计也没停，哈了口热气，“今儿个就这存货了，老板娘我言而有信，不骗你。”

楚风“哦”了一声，把瓜子袋又掖了掖，心想这手艺看着就地道。他喝完豆腐脑，抹了抹嘴，起身就要走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。

“哎，老李，你说那事儿，到底咋回事啊？” “还能咋回事，肯定是有鬼呗！我昨晚就瞧见巷子里有黑影晃悠！”

楚风脚步一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这能看见“别人看不见玩意儿”的体质，在市井间混得挺迷茫。明明是个正经修士，却总得掺和些鸡毛蒜皮的低阶灵异事件。

“喂，你们两个，”楚风转过身，把刚要出门的脚又踹回来，“巷子里的黑影，你们看清了是个啥？”

那两个街坊探头探脑地打量他，一个是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另一个是脑门秃得锃亮的中年人。蓝布褂子的大爷先开了口：“后生，你想打听这个？嘿，这事儿邪乎着呢！”

秃顶的哥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老刘说，昨儿半夜，他媳妇儿起夜，就碰见个白东西，长条腿，上半截看不清，速度那叫一个快，眨眼就没影儿了！”

蓝布褂子大爷呷了口茶，一脸凝重：“我老婆子也说了，那东西往东边去了，说是……说是往咱们这老槐树那儿去了。”

老槐树？楚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依稀记得，离这不远，巷子拐角处，确实有一棵年代久远的老槐树，树冠巨大，投下大片阴影。他以前 Revolutionary 偶尔夜里巡逻，好像真没太往那边多看。

“就你们说的这些？”楚风沉吟片刻，“老槐树……我不熟，你们能带我过去瞅瞅吗？”

两个街坊对视一眼，似乎有些犹豫。秃顶的哥先开口：“这……后生，你啥人啊？问这个干啥？”

楚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瓜子磨得发黄的牙：“我就寻点儿乐子，没事儿，往前带路吧。”

他也不多解释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两个邻居看他这股子自信劲儿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咋舌着，还是放慢脚步跟上了。

巷子幽深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