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蹲在巷口嗑瓜子，看两袋见了底的糖炒栗子，老板娘吆喝着给他添。他是真饿，前天刚从乡下挪到城里，口袋里揣着爷爷给的十两银子，说是去城里闯荡。现在银子剩了不到三两，看着比之前轻了不少，楚风心里直打鼓。

巷子口对面有家铁匠铺，叮叮当当的，震得人耳膜发痒。楚风本来想凑过去看打铁，可刚靠近，巷口飘过来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香气，带着点说不清的古怪。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，看到巷子拐角堆着几块干草，草堆旁边蹲着个老乞丐。

老乞丐瞎了一只眼，另一只眼却亮得吓人，像两口小油灯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袖口打着补丁，手里拄着根掉漆的木杖。周围没人，只有几只野狗在嗅来嗅去。

“小子，挺能吃。”老乞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，“看你嗑瓜子嗑得欢，馋得很。”

楚风吓一跳，瓜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啊，老爷爷您……”他慌忙收起瓜子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老乞丐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。“别紧张，大爷我可不是抢你瓜子的。”他伸手从草堆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递给楚风，“喏，零食。”

油纸包挺硬，捏着沉甸甸的，楚风好奇地打开——里面是一小块黑乎乎、亮晶晶的石头。石头不大，拇指大小，通体黝黑，却隐隐泛着幽光，像猫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烁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楚风小声问。

“阴阳石，认主用的。”老乞丐用木杖捅了捅石头的边角，“倒是你，命格奇特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
楚风一愣，随即脸颊发烫。他表面上装傻，心里却在狂跳：“我……我能看见啥？”

老乞丐眯起那只明亮的眼睛，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。“别紧张，小子。你身上有股煞气，护你周全。刚才你打那野狗……”他指向巷子外跑过的一只瘦骨嶙峋的狗，“……那只生肺痨的狗，本来要冲你咬过来的。”

楚风这才注意到，那只野狗离他明明有七八步远，之前根本没往这边看，现在却倒退着跑开了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口水流得老长。

“啊……”楚风傻眼了，这都什么情况？他使劲揉眼睛，可那野狗还在死命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