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咧开个蛇精病似的笑容：“是老张头，百分之百。他媳妇早上开门，就看见自家老头子摁在门口，脸朝下，活像要去接吻门框。”

我刚吐完针头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福尔马林的刺鼻味。老张头这死法确实不寻常，按理说，摔一下再磕破脑袋，顶多脑震荡，不至于当场就咽气。除非……死得没那么简单。

我蹲下身，用手扒拉了扒拉死者后脑勺的淤青。触感硬邦邦的，也没见碎骨，可老张头那身板硬得像块石头，说明死前没怎么挣扎，omentum（惯性）直接板机了？

“昨晚有监控吗？”我头也不抬，拎着解剖刀问道。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隔着玻璃橱子比划：“社区门口有，但老张头家就两盏石英灯，照到他那模糊，看不清脸。除非有叫花子探头探脑，不然连个路人影子都捞不着。”

妈的，线索比后脑勺上的淤青还少。我撑着手术台，揉了揉发僵的手腕。老张头这案子透着古怪，尸体早上才送来，可寅时三更就硬透了，说明着凉或者中毒的可能性不大。

“那老张头平时干嘛的？”我晃悠着那只刚脱掉的手套，盯着地上那双鞋印。

老王推了推眼镜，咬字清晰：“捡垃圾的，流动的。前脚还在东街晃悠，后脚就倒在了西头，真·横跨两条街。这运气，比买彩票中头奖还离谱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捡垃圾的……啧，搁以前，我可能只会阶段性地同情。可现在这档子事儿越来越多，前世？今生？反正老张头这具干瘪尸体，邪性得很。

“查查他媳妇，最后见到他啥时候？”我摸出手机，翻出老王刚给的照片，死鬼那身臃肿肥肉，真有点像现代版的……嗯，没差。

老王点头哈腰：“嫂子倒是跟社区张大妈一起送来的，早上七点，说老张头昨晚在家躺到半夜，今早敲门没人应，推门进去才发现。”

七点……拦着门死透的……这时间点对得上。可老张头那身板，硬得像块石头，他媳妇是没把他扶起来还是咋地？我蹲在解剖台边沿，冷风顺着领口灌进来，嗖地一下就把我那股子邪门劲儿勾出来了。

第一个嫌疑人……难不成是他媳妇？可就为了几块钱的垃圾站提成，值得下此狠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