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刚伸到坑边，就觉得一股子热浪“哗”地一下拍他脸上来，烫得他手指一缩，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嘶——操，这是火？”他心里嘀咕，使劲凑近了点打量。坑口那青烟直往上窜，仔细一看，烟柱儿还弯弯曲曲的，像蛇吐信子似的，跟老北京屋檐下那长虫灯还有点像，但颜色是青的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坑底鼓鼓囊囊的，黑乎乎一团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玩意儿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又骂了句：“妈的，什么邪操作……草，我是草啊！还搞这玄学玩意儿？”他百思不得其解， sichao 按理说，他也就是个盆栽， Finite Elements Analysis 就算烧死，也就是根须遭殃，至于弄出这么个坑来？还他妈冒烟？

就在这时候，那坑口的青烟猛地一翻，一股子不同于刚才的焦糊味儿，反而像是……像是泥土的腥气，还带着点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有点像雨后青草的湿润味，又有点像某种花香混杂在里面。更邪乎的是，随着这股味道一起涌出来的，还有一阵子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。

林风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靠着冰凉的花盆底儿，这仙人球他养了快两年了，盆底儿都让他磨得光滑了。他瞪大眼睛，死死盯住那坑。

只见那黑乎乎的团块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似的，开始缓缓蠕动。不是剧烈的翻滚，也不是鬼哭狼嚎式的挣扎，就是那种，一点点，极慢极慢地扭动。青烟也跟着这蠕动有节奏地时高时低。

突然，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打桩，又像是锅炉爆炸，但声音不大，倒有种沉闷的穿透力。林风感觉自己脑袋瓜子嗡的一声。紧接着，坑口猛地向上冒出一股黑烟，比刚才浓密多了，呛得他眼睛流泪。

烟散了，林风鼓足勇气又凑近看。那坑……没了！坑底平得跟刚切完的菜板似的，只有一丝丝黑灰，像是泼了滚烫的油在泥土里烧出来的痕迹。

地上，靠近仙人球根部的地方，多了几个小坑洼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磕过的烟灰缸底印子？还有几片……看起来像是竹叶的东西，漂在几滴浑浊的水珠上，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