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溜地起锅，油条捞出来，滚油里滋啦响，噼里啪啦蹦个不停。胖川赶紧撒上一把芝麻，又烫一下，两大碗油条趁热装进保温桶。老周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两点过五分。

“王二，再去炸点油条，胖川歇口气。”老周掐了烟头，“下午茶时间，不少单位都打发人出来买点油条豆浆，对付一下。”

王二应了一声，麻利地接了油桶过去。胖川在柜台后面活动着肩膀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睛往街上瞟。街上行人不算多，几个富人区出来的阔太太开着车，摇摇晃晃提着购物袋，脸上那叫一个颐指气使。

“嘿，胖川，瞅啥呢？”老周凑过来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半包烟，“中午那台新出的顺口溜，味道还行。”

胖川叼上烟，把刚才那包扔了，老周顺手捡起来，拆开塞给胖川。“我去吧，跑两趟。”老周抄起保温桶，哼哧哼哧就往街上去。

一路上人不多，老周推着车，慢悠悠晃荡。走到街角，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伙子没刹住车，脑袋往油条车上一磕，整个人连人带车摔了一跤，手里的保温桶也脱手飞出去。

“哎哟！”小伙子惨叫一声，车子翻在地上一动不动，保温桶砰地一声砸在路边，油条溅出来不少。

路人纷纷停下脚步，有人想上去帮忙，又怕惹麻烦。“这谁啊，不长眼睛！”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
老周眼疾手快，赶紧跑过去扶起小伙子。“没事吧？小伙子，怎么搞的？”老周一边问，一边查看保温桶里的油条。

保温桶破了，里面热腾腾的油条洒出来不少，热油还在滴。老周心里头一咯噔，赶紧弯腰捡了几根还算完好的油条。

“这……我这油条多少钱一根？”小伙子看着地上的油条，脸上那叫一个心疼。

“五毛一根。”老周说着，把捡好的油条递过去，“你先吃着，别饿着。”

小伙子接过油条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叔。”

老周摇摇头，没多说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到昨天捡漏得那家二手电器店门口，一个大爷正蹲在门口修收音机，旁边堆着几个旧电视。

“大爷，您这收音机修好了？”老周好奇地问。

“哦，刚弄好，谢谢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