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底下，老周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角余光扫着街。店里就他一个，两个小伙子轮班炸油条，叫王二和胖川。这会儿是下午两点，属于饭点尾巴，不忙不闲。油条滋啦作响，香气混着炸货的味道，老周抽着烟，心里头盘算着。儿子这学期学费交了，下个月生活费又得凑，服装厂的媳妇上夜班，白天他得看店。钱是挣得少，可也省得出手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个油条！”门口突然传来女声。

老周抬头，店里客人不多，进来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，扎着马尾，个子高高的，脸挺耐看。他麻利儿麻利儿给客人端了个油条，递过去：“给，刚出锅。”

“谢谢。”女生接过油条，咬了两口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脆。”

“那必须，我的手艺，吃了还想来。”老周嘴角抽动一下，带着点自得。

女生噗嗤笑了一声，把油条吃完，从兜里掏出手机扫码，把五块钱递过来：“老板，油条钱。”

老周接过钱，心里头微微一动。这年头，学生还是这么实在。他找了个两块零钱，递过去：“找你三块。”

女生接过零钱，看了看，又把油条桶里的纸巾拿了一张递给他：“零钱不用找了，下次再给你。”

老周愣了一下，接过纸巾点头：“好。”看着她转身走出店门，阳光照在她发梢，老周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痒。这姑娘看着眼熟，像是在哪个学校附近转悠过，怎么今儿个突然来买油条了？他抽着烟，思绪飘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王二跑过来：“老板，行了，这会人还不多。”

老周回过神：“嗯，看着吧。”

下午三点，店里还是没啥人。老周靠在柜台边，看着窗外。儿子上周给他打电话，说学校这边组织啥活动，让他周末去帮忙。老周心里头没多想，挂了电话。现在想想，儿子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儿了？挂电话的时候，没问细。

正走着，手机响了。是媳妇打来的，说晚上有肉吃，让她给老周带块回来。老周听着媳妇在电话那头笑，嘴角也跟着咧开。挂了电话，他把手机揣兜里，看着窗外的阳光，心里头莫名有点敞亮。

店里突然走进来个人，把老周吓了一跳。是刚才那个女生，手里还拿着个画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