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最后一碗馄饨下到锅里，清汤里飘着几片白菜叶子，撒了一把青蒜末，热气糊了一脸。他系上围裙，抹了把嘴，靠在灶台边抽烟。这摊煎饼馄饨开了三年，生意不好不坏，勉强糊口。老婆在服装厂上两班倒，儿子刚上大学，学费和生活费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"老周，这么晚还不走？"隔壁早餐铺的王婶递过来一根油条。

"得给孩子们攒着。"老周接过油条，咬了两口，满足地打了个嗝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闹钟似的。老周掏出来一看，是移动公司发来的短信，说他的号码中了福彩500万。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手指都在抖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中彩票？他掐了自己两下，疼，不是梦。

"下班！"老周猛地站起身，围裙都没解就甩进了水槽。回到店里，他蹲下身，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往沙发上一扔，"老婆，你数数，看是我说的准还是你说的准！"

老婆刘芸正熨衣服，听到这话差点把熨斗掉地上。等她凑过去，布袋里的钱哗啦啦流出来，钞票一张张码齐整，整整十沓，每沓五十万。刘芸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咧着，到后来直接趴在沙发上哭了。

"快！去银行！"老周把老婆拉起来，"钱得存在那里！"

第二天，老周麻溜地锁了店门，带着老婆儿子去了市里最大的银行。柜台后面的大姐看着那沓钱，嘴角抽了两下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录了笔款，把存折递给他们。老周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，感觉比抱着金山还沉。

"爸，咱家要发财了？"儿子周小军站在旁边，满脸兴奋。

"差不多吧。"老周点了点头，心里盘算着，"先攒着，不要急。"

从银行出来，阳光正好。老周抬头看了看自家的二层小楼，心里琢磨着，等过两年，就把店盘了，带着老婆儿子去海南住。或者干脆把这摊生意卖了，去开个小超市？一千多万的存款，怎么花才能让它生钱？

"爸，您想什么呢？"刘芸拉了拉他的胳膊。

"没什么。"老周笑了笑，挠了挠头，"就是瞎琢磨。"

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飘过的云，感觉生活这东西，就像这云彩，说变就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