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汇国，你第几组的报告交了？”王烦烦扯着嗓子喊，教学台上手里的激光笔随意地扫过全班，最后定在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个趴着削苹果的男生身上。

“啊？哦哦，王老师，我，我这就交！”林汇国猛地直起身，手里的水果刀差点没拿稳，吓得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一个皱巴巴的A4纸塞进讲台抽屉。削了一半的苹果“啪”地掉在地板上，红红的果肉沾了一小块灰。

王烦烦没理会他的狼狈，转向第一排那个正低头玩手机的黑衣男生。“丁小雨，你呢？上课时间探险很刺激吗？”

丁小雨“啪”地合上手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吞吞地站直了身体：“报告在这里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递过去。

王烦烦接过来随手翻了两页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嗯，说明文写得不错，就从‘苹果的涩味对生态环境的影响’开始吧？”他顿了顿，视线突然钉在报告角落的角落，“等等，你这篇报告的字体……林汇国那篇报告的草稿是你写的？”

丁小雨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
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。王烦烦放下报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原本毒舌的声线突然压低了几度：“小雨啊，你告诉我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让林汇国乖乖交作业，让其他‘精英’们按时复习，你那套‘独家秘籍’到底是什么？”

这话一出，前后左右几个平时最爱捣蛋的家伙都忍不住偷偷交换眼神。像夏天一样火爆的安琪眨巴着大眼睛：“王老师，你什么意思啊？丁小雨他……”

“闭嘴，安琪。”王烦烦没看其他人，目光死死盯住丁小雨，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让学生们不捅窟窿就是本事。但是，要是敢动脑子多想一步，比如，查我的资料……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吓得班头吴彦枫手里的粉笔差点掉下来。“终极班规第一条，没我的允许，禁止对老师进行任何形式的背景调查。违者，后果自负。”

“后果自负”四个字，像四颗炸弹在教室里炸开。林汇国吓得苹果又掉了，这次掉得更远，滚到了墙角。几个调皮鬼心里一哆嗦，脸上却还装着镇定，假装在整理书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