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门推开，那股子樟脑丸和墨汁混着檀香的味道就撞进鼻子里，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前脚还没完全跨进门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子哄笑声，夹杂着几声抱怨。

“我说张哥，你这唱腔怎么又跑调了？是不是昨晚又跟那谁喝了什么？”说话的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，嗓门尖尖的，看样子是协会里的活跃分子。

被叫张哥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把小镊子，小心翼翼地修理着皮影戏台上的提线，闻言头也不抬，只回了个懒洋洋的：“就你机灵，我还能听不出来你们几个小子憋着坏呢？”

“嘿嘿，张哥，这不是看您今晚要唱《白蛇传》，我们几个就提前研究研究，想给您捧个人场嘛。”另一个胖乎乎的师弟嬉皮笑脸地凑上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刚刻好的木偶。

王磊推门进来，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瞟了过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阵仗，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。正好他也是来开会，便咳嗽了一声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新来的操作员小王嘛，怎么，也来凑热闹？”马尾辫姑娘眼波流转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初来乍到，还真不好说什么。正好张哥修好了提线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是好意，不过别耽误我准备戏。晚上还有场演出呢。”

“没问题，张哥您忙！”众人齐声应道，气氛一下子又热络起来。

王磊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忙活。刚打开网页没多久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姑娘正蹲在桌子底下，手里拿着个剪刀，飞快地剪着什么。

那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不过二十出头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清冷，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。她的动作极快，剪刀上下翻飞，不一会儿就剪出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来。

王磊看得入了迷，连电脑屏幕上的字都给忽略了。那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抬起头，眼神交汇的瞬间，王磊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“你是谁？”姑娘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带着钩子，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听她说下去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一时语塞，结结巴巴地说道，“我，我是新来的，叫王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