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捂着额头，看着一地玻璃碴子，心里骂没完没了。老子刚喝完两瓶，想刷刷游戏放松下，被这破电脑给搞心态了。他扫了一眼窗外，夜生活才刚开始，霓虹灯照得街对面小吃摊的电线杆上挂着的塑料袋哗啦啦抖，像条死鱼。

“操，晦气！”王磊踹了一脚旁边当废品的半截断木板，屏幕的残骸哗啦一下被踢得更远。这破摊子真不能干，键盘嘎吱响得跟老黄牛似的，鼠标滚轮一转就是几圈，上次的猫粮到现在估计还在里面呢。

他甩着手，刚想回屋拿板凳，手机叮铃一响。王磊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三个星号，打个电话试试？他嘀咕着按了接听，耳机里传来个女声，声音挺清亮，但带着点跑调的意味。

“喂，是，王磊啊？那个，我听说你懂点皮影戏的皮？” “哪懂啊，瞎猫碰上死耗子会两下子。你谁啊？怎么突然打电话？” “我叫小翠，就在你北边那家老茶馆�后头的杂货铺，收发快递的。老板娘说你会修仙，带我来的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她说你会捏面人渡劫。”

王磊差点把手机丢了。捏面人渡劫？茶馆老板娘脑子没门儿吧？他缓了缓，“娘们儿，你是不是听哪儿瞎说了？我连仙都见过的毛都没有。”

“没瞎说，我亲眼看见的！”小翠急得声音都变调，“就昨天，你家后巷，一个影子立在墙上，唱着戏，火舌子一扑，‘咔嚓’，冒青烟了。我姐夫亲眼看见了，他卖了半个月的鱼钱买的那个二手收音机，直接烧了，听说是被那影子气炸了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两下。这都扯到哪去了？他手上那半成品面人差了只眼睛还没捏好呢。他后巷？哪来的影子，估计是电线杆影子吧？至于收音机，那是他姐夫的，早扔几个月了。

“姐夫是那次跟你说 τούτο ……哦对，他天天嘀咕那破收音机听不清，早扔了。”王磊含糊其辞。

那头小翠沉默了几秒。“那你再说说，怎么修仙？我晚上偷偷拜师，行不？我喂了你半年的糖葫芦，拉屎都不带空的。”

王磊直接傻眼了。半年的糖葫芦？他一屁股坐上板凳，后腰开始酸痒。“喂，我说姑娘，你能不能正常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