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咕嘟——”茶汤在紫砂壶里冒着小气泡，像一群调皮的胖娃娃在追逐嬉闹。顾衍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茶香和淡淡的檀木气息顺着呼吸道钻进鼻腔，烫得他喉咙有些发痒，却习以为常。

这已经是第九日了。苏婉儿住在他的别院，每日里不是练剑就是种花，偶尔来寻他讨教几招，被他不动声色地“教”回来。

这丫头不记仇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，说：“顾衍，你教得我太慢了。” 他就干脆不教了，让她自己练。她练得不对，他就挑眉：“嗯？” 她就笑得更甜了：“顾大公子，您看这样行不？”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映着星辰的夜空，看得人心里发软。

今日天气好，他破天荒地没有坐在书房里看书，而是去了后山的小亭子。亭子里坐着个人，穿着淡粉色的衣裙，身姿盈盈，正是苏婉儿。

她手里拿着本书，看得正入神，连他来了都没察觉。

顾衍走到她身后，静静看着她的侧脸。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些，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，显得格外柔弱。
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发丝，苏婉儿这才如梦初醒，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她问。 “看你。”他简单回答。 苏婉儿脸颊微红，低下头去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我...我在看《诗经》。” “哦？” “嗯，好看。” “你应该多练练剑。” “我又不是练功的。” “那你还练那么久。” “我喜欢。” “..."

顾衍沉默了，他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手中的茶杯有些烫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，走到亭子边坐下，将茶壶推给她：“喝吧。”

苏婉儿捧起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时不时地瞟他一下，像只偷吃被抓到的小鹿。

顾衍看着她，突然开口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必再练那么久。”

苏婉儿愣住了，抬头看他：“顾衍，你...”

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，看到他眼中的认真，她点了点头，脸颊又红了一层。

“那...我以后天天来看你？”她鼓起勇气问。 顾衍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。

苏婉儿见状，心里开心得像揣了个小兔子，她晃了晃脑袋，像只刚出笼的小鸟般雀跃：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