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咕嘟——”茶汤在紫砂壶里冒着小气泡，像一群调皮的胖娃娃在追逐嬉闹。顾衍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茶香和淡淡的檀木气息顺着呼吸道钻进鼻腔，烫得他喉咙有些发痒，却习以为常。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壶身，骨节分明，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力道，却此刻却显得格外柔和。

外面的annon一直在敲门，顾衍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说！” “顾衍，有人找你，是个姑娘。”annon透着门缝道。 顾衍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，冷哼道：“姑娘？哪个不是来攀关系的？不想死就滚。” annon迟疑了一下，小声道：“她说……她是你旧识。” 顾衍握着紫砂壶的手猛地一紧，茶汤差点溅出来。 他活了千年，见过太多风起云涌，权谋交织，人心叵测，却从没像此刻这样烦躁。 “让她进来！” annon推开门，一个身着淡绿衣裙的女子就站在门口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温婉，却带着一丝倔强。正是他needed的寒烟。 顾衍放下紫砂壶，起身迎了上去，声音低沉道：“你来做什么？” 寒烟微微一笑，道：“我来找你，是想问你，你……还记得我吗？” 顾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千年前，他曾是九天之上的上神，名为顾衍，掌握众生之力，却因红颜祸水，被贬下凡间，历劫千年，才恢复神力。 而寒烟，正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红颜祸水，也是他的劫，也是他的救赎。 千年后，他归来，只为寻找她，却没想到，她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。 “记得。”顾衍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千年的沧桑，让他失去了往日的锋芒，却多了一份成熟和深沉。 寒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道：“你……终于记得我了。” 顾衍上前一步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 “这些年，你过得还好吗？” 寒烟微微一笑，道：“我……挺好的。” 顾衍眼中闪过一丝心疼，他记得，千年前，他离去时，她还在为他伤心欲绝，却没想到，千年后，她竟然变得如此坚强。 “我……”顾衍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 他活了千年，却从未像此刻这样，感到脆弱和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