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实在太足，宁思的嘴唇都快起层皮了。柜台后面那个男人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眼神像淬了冰，没什么情绪，又带着点审视，啧，标准冰山脸。

男人接过卡，动作挺快，签单的笔尖划过冰美式四个字，力道挺重。宁思正对着镜子补妆，瞥见他侧脸轮廓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对什么不太满意，又或者……只是习惯性表情。

“谢谢。”她把零钱塞回囊里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宁思脚步顿住，靠在冰凉的柜台上，回头看去。男人已经站起身，手里拿着那张签好的卡，递过来：“霍太太，您的卡。”

宁思：“？”

男人嘴角似乎扯了瞬间的弧度，但转瞬即逝，又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模样：“下次带身暖和一些的，这冷飕飕的，冻得姑娘脸都白了。”

他说话是挺客气，可那语气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宁思接过卡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谁让你家咖啡店这么阴冷。”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故意看她出糗？

男人没接话，转身就往里面走，随手把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冷风。宁思站在原地，呼了口白气，又转身准备走人，突然手腕一紧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熟悉的低沉嗓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宁思回头，对上霍景年那双深邃的眼睛。他今天穿得挺随意，深灰色西装，头发微乱，却莫名有种凌厉感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宁思有点紧张，被他盯得心头直跳。

“霍太太。”霍景年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她去路。

宁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……怎么听着这么别扭。她下意识想推开他：“你别这样叫我。”

霍景年却没动，反而逼近了点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：“最近……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
宁思脑子嗡嗡的，他什么意思？还钱？

“我之前不是说了吗？那件事，是我的疏忽，我能处理。”她急忙解释，生怕他真要追着这一百万不放。她现在身无分文，哪来这么多钱。

霍景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是吗？那你说，该怎么还？”

宁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这男人怎么像跗骨之蛆似的缠上她了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说吧，怎么还？砸锅卖铁……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