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吗？”宁思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不情不愿的试探。她今天出来得急，手机忘了充电，身上就带了张皱巴巴的现金卡，卡里余额不多，但能应付眼前这点急用。玻璃门无声滑开又合上，冷气扑面而来。

店里的光线有点暗，音乐声也调得低，宁思眯了眯眼，开始在她有限的预算里摸索。这种小众设计师品牌，东西确实是好，就是贵得离谱。她摸到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，料子看着不错，标价三百二。她瞅了瞅货架旁边价格标签已经撕掉不少的地方，估摸着能磨价。

“你好，这件……”宁思刚拿起衣服，准备跟客服小姐姐商量一下 discount，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旁边柜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，正低头整理货架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。宁思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动声色地把衣服放回。

霍景年。

他怎么会在这？这家店明明是他前阵子刚盘下来的，按理说，这种地方他是不屑亲自动手的。

宁思下意识想转身溜，脚跟却磕到了地上一个放在角落的空购物袋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形，强装镇定地想往外走，手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小小的置物架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堆零零碎碎的小摆件砸了下来，碎玻璃和亮晶晶的金属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

“我跟你说多少次，别乱跑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宁思猛地抬头，就看到霍景年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，黑眸冷得像冰。他微微蹙眉，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，最后定格在她脸上。

空气瞬间变得很僵。

宁思的脸颊有点发烫，她赶紧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，手忙脚乱得像只刚被抓住偷吃糖果的小猫。

霍景年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下。他弯腰，几步就扫干净了地面，顺手把宁思够不到的一个小银质相框捡了起来，递给她。

“拿着。”

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不知为何，宁思却觉得手心突然有点发烫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她接过相框，呐呐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她知道他是故意的，故意在这种时候出现，故意用这种眼神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