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薇薇扯着嗓子喊了遍，防火门上还是连个响儿都没有。火警按钮捏烂了，指示灯就是那么倔强地亮着不灭，跟个戏演砸了的道具似的。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子焦糊味儿，她用袖子使劲子抹了抹眼睛，眼前还是一片狼藉。那些碎玻璃碴子扎得她皮肤疼，可又不能光顾着疼。

“该死！该死！该死！”梁薇薇跺着脚，把憋了一肚子火全撒在脚下。天花板那几道裂痕她瞅得清楚，像是有人拿着蛮力在上头使劲砸过，灰尘簌簌往下掉，呛得她直咳嗽。手机电量早没 spectrum 了，墙壁上的应急灯也灭了，整个办公室漆黑一片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她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摸出半包纸烟和个皱巴巴的打火机。

“老板娘，您没事儿吧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。

梁薇薇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自己抽出的打火机绊倒。“谁？谁在？”她压低声音吼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这会儿办公室里除了她，就剩个电脑没炸，谁还敢晃悠？

黑暗里没人应声，只有风扇嗡嗡转的老旧声响。梁薇薇骂骂咧咧爬起来，借着手机残存的一点电量光，在抽屉里翻找出把螺丝刀。她翻出笔记本，胡乱敲打着，屏幕上幽幽亮起的光刚好够她看清周围。得想办法出去，这鬼地方迟早要塌。得先看看门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
她深吸口气，把螺丝刀插进防火门上的观察窗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捶。木质地板被抓出一道道血痕，防火门纹丝不动。梁薇薇甩了甩胳膊，试了第二遍，第三遍……直到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。她泄气地坐在地上，狠狠捶了自己两下，“活该！谁让咱是个倒霉催的小职员呢！”

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梁薇薇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锤过一样疼。耳边还是嗡嗡响，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，突然愣住了——外面的风声没了，楼道的惨叫声也没了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爬到窗边。视野意料之中的被浓烟占满，但奇怪的是，楼下的火也灭了，街上冷冷清清，没有一个人影，连个耗子都没有。不对劲儿！梁薇薇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爬上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