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林小曼扭头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已经把王翠花那院子给骂了八百遍。这女人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前脚刚听她吹嘘自己在县医院混得风生水起，后脚就跟了一群闲得蛋疼的婶子大娘来围观她这“失败”的出诊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医生嘛，”王翠花挽着旁边最胖的王婶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怎么，出诊出到这儿来了？这乡下地方，啧啧，可入不了您的法眼。”

林小曼根本没看她，眼珠子转向旁边蹲着的小破孩，就是她那拖油瓶儿子。小家伙正歪着头看着她手里的葡萄糖瓶子，小爪子还伸出来想碰碰。林小曼赶紧把瓶子往怀里揣紧了，声音也放低了八度：“小豆子，看什么看，没见过水啊？快回家。”

这小破孩，脑子是有点问题，但本性不坏，就是爱胡闹。林小曼对他，主要是愧疚，毕竟是他娘不负责任，把他扔在这乡下。

“我说你们俩，”王翠花伸手就要去拽林小曼的胳膊，“你家小豆子生病了，还听说你跟李医生搞到一块儿去了，老李那家世，你配得上吗？我看呐，就是想骗他家的米票！”

林小曼心里一火，冷笑一声：“王翠花，说话留点嘴德行不行？小豆子是我儿子，我爱谁，用不着你操心。倒是你家二喜，天天跟人喝酒打牌，怎么不见你管管？”

这话一顶，回去倒也硬气。王翠花被噎了一下，脸立马拉长了。旁边几个闲妇联儿也跟着起哄，林小曼懒得跟她们废话，抱着小豆子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回到老院子，天已经快晌午了。院子里鸡鸭乱窜，几只芦花鸡正抢着啄食新撒下去的玉米粒。林小曼把小豆子往屋里一放，自己也跟着坐下。刚才跟王翠花对上话，虽然嘴上硬气，但她心里还是有点累。这世道，真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。

小豆子咿咿呀呀地指着院子角的泡菜坛子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林小曼凑过去一看，坛子被太阳晒得直冒泡，边上结了一层白膜。她皱眉，伸手扒拉了一下，一股酸爽气息立刻扑面而来。

“哎呀，你这小馋猫，”林小曼无奈地笑了笑，伸手刮了点给她，“先尝尝你再说话。”

小豆子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