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钻进苏春花的被窝里，把她冻得一个激灵。她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上糊的旧报纸，窗户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剪纸，一切都透着一股子八零年代的土气。

“春花，醒了？”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苏春花扭头，看见婆婆王翠花正挤在炕头，脸上带着算计的笑。她能感觉到，这笑不是真心心疼她。

“嗯。”苏春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翻身下炕。一百二的体重在狭窄的土炕上滑动了一下，差点把王翠花也带倒。

王翠花后怕地退了俩步，嫌弃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苏春花身上。“你这身子骨，怎么睡得跟个猪崽似的？磨磨唧唧的，也不知道早点醒。”她嘴上抱怨，手却下意识地往苏春花肚子上探头，“虚胖，虚胖，一点奶水都不出，真是白养了。”

苏春花心里冷笑。奶水？她现在可是二十岁的年纪，身体倍儿棒，吃嘛嘛香，哪像王翠花这个年纪，还净整这些没用的。她弯腰系上歪歪扭扭的布鞋，鞋面上还有块补丁，估计是王翠花从哪个破布料箱子里翻出来的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苏春花的声音平板无波，像块扔在石头上的冰。

王翠花立刻变了脸色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饿？饿了就等着！”她端着小木盆出去了，走的时候还不忘撂下一句，“等着吧，今儿个可没什么好吃的。”

苏春花没理会王翠花，走到院子门口，一眼就看见了蹲在角落里抽烟的李建国。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，头发染得黄漉漉的，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。

苏春花停下脚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住他们。李建国看见她，立马掐了烟头，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。“哎呦，春花，怎么醒了？当妈的不放心，过来看看你。”

那个黄头发的女人也凑了过来，用惊人的声音喊道：“嫂子，我这是看你哥呢，没别的意思。”她手不自觉地往李建国腰间划拉了一下，媚眼如丝。

苏春花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她现在一百二，跟两百斤也差不多了，但气势上不能输。她挺直腰板，下巴微抬，冷声道：“你们俩有什么事，就赶紧走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
李建国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假装关心道：“春花啊，你看这天儿冷，你身子弱，得注意着点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黄头发女人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