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，靠在床头的手臂绷得死死的。“滚。”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脆，像扔两块小石头砸在棉花上，听不出什么威严，倒有股子被吵得烦了的没好气。

外面沉默了大概三秒，那声音带着点儿试探，又有点儿……嗯，兴味盎然似的，拖长了调子：“月儿姑娘，夜深了，外面风凉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冷月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这王爷是属猫的吗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在外面玩捉迷藏呢？她对他除了“阴魂不散”三个字，实在找不出别的形容词。前两天派人来问她要定情信物，她拿了一块擦桌子用的抹布给他，对方愣了三秒，然后哈哈大笑，再没提过。这人也真是够奇葩的。

“那位王爷……”

冷月猛地坐直了些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说！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

“月儿别急，我这就过来。”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，“有些事，当面说比较好。”

“不必了！”冷月简直要抓狂了，这都几点了，他要是再敲门，她真要一脚踹出去了。“我困了！有事明天说！明天天亮了太阳都晒屁股了，你还没事？”

“月儿，”外面的人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危险感，“我知道你怕我。但有些话，不现在说，更待何时？”

冷月心里咯噔一下。怕他？她冷月怕过谁？可这人和别人不一样，他好像总能轻易戳到她的软肋。她皱着眉头，脑子飞快地转着弯。他到底想干什么？定情信物？不可能，那抹布要是能当传家宝，他早拿去当铺换了。难道是……那些被她随手抹掉的价值千金的古董碎片？

冷月想着想着，后背有点发凉。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，月光惨白，照着一地寂静，什么都没有。明明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可这感觉……怪怪的。

“王爷，”她放缓了些语气，试探着道，“到底什么事，你说。你说完了，我立刻睡，天大地大，睡觉最大。”

外面沉默了，那声音带着笑意，听不出喜怒：“我想娶你。”

冷月差点儿把脑袋砸到床上。

“娶你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都在抖，“就……就为了一套破抹布？”

“值。”他的声音很肯定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月儿是我的，从我很早就定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