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又响，还特大声，简直是想把苏洛的耳膜给震破。苏洛闭着眼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指节因为刚才掐得太用力，现在还有些软绵绵的使不上劲。这破玩意儿是啥时候学会充话费了，大清早的像个催命鬼一样晃悠。

“进来！”她第二个吼声，嗓子里混着没睡醒的沙哑和火气。声音一出，店里立马安静了，连外面的吆喝声都像是自觉消停了。苏洛偷偷瞄了一眼门口，来了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，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不像个啥难缠的主儿。

姑娘推门进来，有些拘谨地在那儿站定，小声问：“请问……您这儿有卖永生花吗？”

苏洛没动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有。”

“真的吗？那有 quaternion（四叶草）的吗？”姑娘眼睛更亮了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有。”

“……您这花都卖得挺全啊。”姑娘小声嘀咕，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，觉得眼前这个老板娘虽然看着凶，但声音还挺干脆，不像有些花店老板娘那么磨叽。

“全？我花店就四样花，玫瑰、郁金香、百合、永生花。”苏洛终于睁眼，直起身子，双手抱胸，看着门口的姑娘，语气平淡中透着一股子冷飕飕，“你要哪个？”

“……玫瑰吧，送我男朋友的生日礼物。”姑娘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多少钱？”

“你要什么颜色的？”苏洛转过头，走到花架前，随手拿起一朵粉玫瑰，“粉的？淡粉的？还是正粉？”

“……就淡粉吧。”姑娘赶紧说。

“你男朋友生日是几号？”苏洛一边问一边剪花，动作麻利，指尖翻飞间，那玫瑰仿佛活了过来。

“七月二十号。”姑娘小声答。

“哦，”苏洛点点头，“玫瑰要配点什么东西了？要满天星吗？还是小雏菊？加点银叶什么的？要做成手工花束还是……”

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老板娘咋跟人开了个盘问大会似的？但看她问得一本正经，像是真的在帮人出主意，也没多想，囫囵个儿地说：“嗯……满天星吧，手工花束，再……再放个铃铛？”

“铃铛？”苏洛挑眉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，“你男朋友是铁匠铺跑出来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