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另一头，脚步声停了停。苏玥心里咯噔一下，擦桌布的手顿了顿，布角在石板地上磨出细碎的声响。李白啊李白，三十岁还没媳妇，听着是痴情人，可抵不过日子一长，人心就变了。昨儿老王还念叨，说这书生看着斯斯文文，背个书箱，话不多，就是人看着老实。

可苏玥知道，这老实里头，藏着事儿。她抬眼，巷子口那蓑衣身影站定了，手里还捏着个破旧的卷轴，眼神扫过来时，带着几分躲闪。苏玥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他这是专门来找她的。

“苏玥姑娘，”李白的声音有些干，像是被旱涝。 “哎，来了啊，”苏玥放下抹布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叹气。这纠结的日子，算是到头了。 “昨儿个王掌柜说的，你……” “我听见了，”苏玥打断他，声音不轻不重，“话糙理不糙，王掌柜也是为我好。你呢，这么些日子飘着，也不找个安身之所，总不是办法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李白那张总是带着书卷气的脸，“莫不是，心里有我？”

李白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只应了声：“不敢有非分之想。” “不敢有非分之想？这话听着倒像真话，”苏玥嘴上笑，心里却酸溜溜的，“可你也不小了，知根知底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，算算日子，也不差我这点功夫。”她说着，眼神瞟向巷子深处，像是在问，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“我听说，京城有人要招亲，你也该有个着落了。”

李白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摇摇头：“我这人，没安分过，哪有什么着落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
苏玥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李白不是那种会妥协的人。他要是真想她，早该想办法了，也不至于站在这里，像只无头苍蝇。 “罢了，”苏玥挥挥手，“各有各的缘分。你走吧，我该忙了。” 李白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出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回头看了看，最终只是摇摇头，转身没入巷子深处。

苏玥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空荡荡的巷口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李白走了，但她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想起昨儿王掌柜的话，想起李白的眼神，想起自己这该死的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