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」小茶馆还没开门，巷口就飘来一股子水汽混着茶香的味道。苏玥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擦着一块擦桌布，手里活计不快，眼却瞟着巷子另一头。

昨儿个，隔壁老王说东街新搬来个教书先生，叫李白，三十了还没娶媳妇，人看着温吞得很。苏玥嘴上骂老王爱嚼舌根，心里头却老惦记着。她这茶馆，开了三年，就街坊邻居来坐坐，实在没多大意思。

巷子那头，一顶乌篷船似的青色软轿抬得慢悠悠晃了过来。轿帘掀开一角，露出一双眼，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。轿子停了，下来个穿着浅青色襕衫的男子，身形清瘦，眉眼温和，就是脸色稍白，看着像不得劲儿。

「后生，哪里有歧路？」男子往前走了两步，又退回来，看了看苏玥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抹布。

「茶馆在前面。」苏玥应得轻快，心里头却怦怦跳。眼前这男子，比老王说的还俊，就是看着太文弱了，像是随时会病倒。

男子点点头，往街里走。苏玥看着那背影，总觉得替他可惜。这年头，男儿志在四方，他倒好，做个教书先生，能耐不大。

后晌，茶馆里人不多。苏玥正煮着新采的春茶，隔壁的王婆探头进来：「小玥，你绣的荷包可 depositional 下来绣上？你那手艺，放着真是可惜了。」

「王婆您说。」苏玥手上的动作不停，斜眼看了她一眼，「您也不是不知道，我寻思着，陪嫁的东西得金贵些，这荷包绣得再好看，也抵不过一袋米。」

王婆撇撇嘴，出去了。苏玥嘴角勾了勾，嘴里不说，心里头还是惦记着那读书先生。要是他肯坐下来喝杯茶，说不定就能改主意。

正想着呢，帘子一挑，那男子又来了。这次没带轿子，一个人慢慢悠悠晃进来。苏玥心里一喜，面上不动声色，迎上去：「先生，请坐。」

男子「嗯」了一声，在她对面坐下。苏玥给他倒了杯茶，看着那杯碧绿碧绿的汤色，心里头暗自嘀咕。这么个人，怕是对茶道没什么讲究。

「姑娘，你这茶，味道甚好。」男子放下茶杯，看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苏玥心里一暖，面上却撇撇嘴：「还行吧，自家种的，没花钱买什么好茶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