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外面的世界拍得稀里哗啦。陈济平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，自己却还嫌冷，把手揣进风衣口袋里哈气。苏婷儿坐在副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，敲得有点急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陈济平侧过头，明知故问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苏婷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陈济平注意到她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
前天差点因为合同的事吵起来，后来他主动低头认了个错，她倒没再说什么，就是看他的眼神有点冷淡。今天居然被他约出来看电影，还说电影票是他买的。陈济平心里有点没底，怕又是故弄玄虚，想看他笑话。

电影院里暖气开得足，跟外面冰冷的雨形成鲜明对比。苏婷儿穿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，坐在离暖气片最远的地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纸袋，像是什么宝贝。

电影快结束的时候，外面突然炸开雷声，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。影院的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抱怨声。陈济平起身准备去取伞，苏婷儿却拉住了他袖子。

“我送你回去吧，我家近。”她头也不抬地说。

陈济平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故作轻松：“不用麻烦了，我等下叫车就好。”

“别假惺惺了。”苏婷儿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惊人，“雨这么大，打车不方便。”

陈济平被她看得有点心虚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你家住哪？”

“我住城西，你呢？”

“我住城东……”

雨幕下，两人站在电影院门口，形成一个尴尬的僵持。苏婷儿率先转身，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奥迪。陈济平看着她的背影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
奥迪的车门打开，苏婷儿利落地坐了进去，关上车门。陈济平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还在原地杵着。他摸出手机准备叫车，手机屏幕却突然亮起，是一条短信。

苏婷儿发来的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上来。”

陈济平愣了一下，立刻提着公文包冲了过去。打开车门，看到苏婷儿正把伞往他这边倾斜。

“你……”陈济平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上来吧。”苏婷儿的声音还是很淡，但语气里的命令式意味更重了。

陈济平只好把公文包递给她，自己挤进了后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