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自跟来？您可是苏氏集团的主管，大老板都未必每个礼拜来公司。”陈济平把擦得锃亮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，故作轻松地挑眉。茶叶在盖子里咕噜噜转了几圈，像是在一群小崽子里打架。

苏婷儿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：“哦？一线清洁工？陈先生，我好像没见过你。”她的声音像小刀子在磨砂玻璃上划，但陈济平耳朵有点背，或者说，他愿意往好的方面想。

“哪能呢，苏总，我就是做点保安的。”陈济平赶紧摆手，心里却嘀咕，保安也不是随便说的，这写字楼里多少公司老总，没几个是他认识的。他现在的工作，更像是打杂，哪个部门需要人手就跑去帮忙。

苏婷儿没再接话，径直走到窗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她今天特意穿了条黑色铅笔裙，外面套着米色风衣，站在那里像棵挺拔的白杨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“这盘下，大概要多少钱？”她突然开口。

陈济平一愣，差点把茶水洒出来。“呃，苏总，您说……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这写字楼，是整个市中心的， Nombre del Edificio 这几栋楼，不知道您是指哪栋？”

“整栋。”

“那……那可就不是三五百万的事了。”陈济平咽了口唾沫，他当然知道，这种地段，整栋楼的价值至少得上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口袋里只有一部快没电的老人机，和五块钱，这是他刚领到的加班费。

苏婷儿转过头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：“陈先生，你不是想让我倒贴吗？怎么，现在发现这生意不划算，开始装穷了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陈济平脸有点红，他能说什么呢，五块钱的预算，他连烟都不够抽，“我就是……这楼的市场价，您得找专业的评估机构去谈。”

“评估报告我看了。”苏婷儿打断他，“价格是合理的。现在，我想知道，你这盘下，什么价位？”

陈济平愣住了，他以为苏婷儿会讨价还价，没想到她直接就给了一个价格。这个价格……让他怎么开口呢？

“苏总，这……”陈济平为难了，“这价格太高了，我……我拿不出。”

苏婷儿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眼神缓和了一些，但那缓和里，还是带着一丝戏谑：“陈先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小看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