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济平盯着脚下那片咖啡渍，utation得像被踩扁的蟑螂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苏婷儿杯子不小心滑的，她倒是头也不回，那副拽样儿，简直想原地给她表演个后空翻解气。但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他得擦！活像个卑微的宫殿清洁工。

写字楼里，空调开得太足，陈济平擦着汗，心里直骂公司抠门。可惜，骂归骂，地还得擦。他擦了擦手，从口袋里摸出块廉价手帕，正准备擦汗，手机响了。

“陈工？是陈济平吧？”电话那头是苏婷儿助理的声音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是我，苏总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那份合同，晚上七点，我办公室。”助理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
陈济平摸着手帕，嘴角抽了抽。合着他那通怒气憋了半天，最后落得个加班改合同的境地。他这口鸟气，咽不下，又咽不下。

晚上六点五十七分，陈济平站在苏婷儿办公室门口。门没关严，他透过门缝看见苏婷儿正对着电脑皱眉。她今天换了条裙子，浅蓝色的，衬得她脸更冷了。

陈济平推门进去，手心都冒汗了。他递上合同，声音发虚：“苏总。”

苏婷儿签完最后一页，没抬头：“附加条款，第十七条，你看下。”

陈济平凑过去，借着台灯光看。那条款写着，她买写字楼，得额外补偿他三个月工资。他差点把那“三个月”三个字给抠下来，这算什么？明抢？

“苏总，这……”他想抗议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苏婷儿瞥了他一眼：“规矩。”

“可我……”他想说我也想搞事业，凭什么要我倒贴？话到嘴边，他咽了回去。人家是老板，他说什么都是放屁。

签完字，苏婷儿递给他一份文件：“这个，你明天先看看。”

陈济平接过，那沉甸甸的，估计是图纸。他心里嘀咕，这算什么？塞钱给他？还是又坑他？他看着苏婷儿，那女人似乎完全没看见他的眼神，径直走到窗边，靠在栏杆上。

空调吹进来，陈济平打了个哆嗦。他攥紧文件，想走，又停住了。他突然想起咖啡渍的事，想起她刚才没看他，想起自己像个屁一样。他凭什么觉得委屈？

“苏总，”他叫了一声。

苏婷儿回过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，淡淡道：“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