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济平看着脚下咖啡渍把大理石地面晕开一大片，心里那股子屈辱劲儿跟那咖啡渍似的，正一寸寸往肺里浸。苏婷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咖啡店里出来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的绳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径直往写字楼大门走。“喂！”陈济平嗓子发干，想喊又觉得丢人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，越来越远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那片褐色的污渍，像画了个丑陋的印记。这该死的咖啡，八块一杯，味道也就那样，偏偏洒上就俩字——完蛋。他陈济平在A市混了这么久，送外卖的时候洒过酱油，送快递的时候被雨淋透，就没这么憋屈过。想当初在老家，他可是校草，追他的姑娘能从学校排到菜市场。现在呢？三十岁了，在市中心写字楼给人当小职员，还被人当脚底泥一样踩过去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早点回，锅里炖了汤。”陈济平嘴角抽了抽。汤是炖的，但没放葱，因为家里没葱。他点了个火鸡面外卖，打算用面条吸走地上的咖啡渍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陈济平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来我办公室，谈写字楼买卖事宜。”

陈济平皱了皱眉。写字楼买卖？他？他一介小职员，哪有资格掺和这种事？再说了，这条短信是谁发的？ 苏婷儿？不可能吧。看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八成是误会，或者是哪个人拿他开玩笑。他随手把短信删了，开始琢磨下午怎么跟老板请个假，去买瓶强力清洁剂。

第二天，陈济平揣着请病假条，磨磨蹭蹭地来到写字楼。心里盘算着，就算真是苏婷儿请他来的，自己也得装作不认识，别把上次咖啡渍的事儿说了出去。他一边想，一边往电梯口走，结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电梯外的苏婷儿。
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西装，里面是件淡粉色的真丝衬衫，头发简单地扎成了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，跟昨天那个冷冰冰的人完全两样。陈济平心里咯噔一下，收住脚步。苏婷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目光在陈济平脸上停留了三秒，然后又移开了。“你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