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吓了一跳，转过身，看见周明泽站在雨伞下，手里还拿着个早餐袋子。他没带伞，头发和领口都湿了一小片。这会功夫，雨小了不少，但地上还是积水一片，踩过去噗叽噗叽响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晓下意识地问。她家离公司挺远，一般是坐地铁转公交，或者直接打车。周明泽在这附近上班，按理说没必要特意跑一趟。

周明泽笑了，嘴角那个小弧度又让林晓心里有点打鼓。“路过，顺便。给你带的早饭，刚排的队。”他把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包子豆浆，还热乎。”

林晓接过袋子，入手温热的，面包师的字样还没褪。她小声说了句“谢了”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周明泽身后。透过雨幕，她好像看到个穿白大褂的身影闪了一下，速度太快了，她没看清脸，但那身料子……医院？

医院的距离他们公司还有一段路，而且中间要穿过好几条街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算什么？他生病了吗？为什么不清息她？还是……他是在躲什么？

“怎么？不吃啊？”周明泽注意到她的走神，伸手将一个豆沙包塞到她手里，“甜的，给你。”

林晓回过神，咬了一口包子，外皮香软，里面的馅料甜而不腻。“嗯，挺好吃的。”她顿了顿，还是没忍住问，“你……是去医院了吗？”

周明泽没直接回答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有个老病人，行动不便，我顺路去看看。放心，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查查血糖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林晓直觉敏锐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他是个程序员，不是医学生物系的，哪来的老病人需要他顺路看？

“哦……那你快去吧，病人要紧。”林晓看着他，心不在焉地又咬了一口包子。豆浆的蒸汽氤氲而上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周明泽也没有多留，道了个别，转身走进了雨中。

林晓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打在伞面上，发出规律的声音。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，看着周明泽。他对她好，无微不至，但关于他的过去，他的生活，却像是个巨大的黑洞，吸进去就出不来。

手机响了，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雨大路滑注意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