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搅动着杯子里快要凉掉的美式。苦味在舌尖蔓延，她想起顾衍川的声音，那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沙哑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心口发疼。她不是瞎，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
咖啡店门上的铃铛叮铃响，林晚抬头，就看见顾衍川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侧脸线条利落得像刀削出来似的。阳光把他一身高级定制的料子衬得油光水滑，更衬得他那张脸冷得像块寒冰。可偏偏，这人竟找上门来了。

林晚捏紧了咖啡碟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刚想挪开位置躲开，顾衍川却已经走了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。他动作从容不迫，连带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都显得格外有力度。

“坐。”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，目光直勾勾看着她，像猎豹盯上了自己的猎物。

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知道他来干嘛，但还真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搞不好现在就有人出来围观，她这前夫，现在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，哪里还轮得到她这个过气小 character 出现在他面前。

“顾衍川，”林晚率先打破沉默，声音尽量平和，“有话可以好好说，没必要这样突然造访。”

顾衍川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没到达眼底，显得格外虚伪。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电话里的内容。

林晚冷笑一声：“谈什么？过往？还是想让我当面道歉？顾总，我们离婚那么久了，您现在才想起我，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”

“难处？”顾衍川冷冷吐出两个字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倒是想问问你，当年是谁先出轨，是谁为了几套房跟我闹得不可开交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进林晚最近一直强撑着的脆弱外壳。她攥紧了杯子，指缝几乎嵌进肉里。当年...当年是她天真，是她的不甘心，她以为爱能战胜一切，结果呢？婚姻变成了枷锁，爱情变成了毒药。她逃了，逃得干净利落，却没想到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。

“顾衍川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哽咽，“我现在过得很好，没必要再纠缠不清。”

“很好？”顾衍川嗤笑一声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“林晚，你告诉我，你过得真很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