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茶几上还摊着离婚协议，林晚盯着最后一页摁下的红印，指尖微微发颤。这东西签了快两年了，两年前的今天，顾衍川拿着这份数据走出家门，头也不回。谁能想到，两年后，他Commands全城瞩目的慈善晚宴上，镜头扫过他身边，她竟然又看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了。

当时她刚走出公司，路过媒体广场正好撞上。顾衍川站在红毯中央，身姿挺拔，一众女明星嗅着味儿往他身上凑，他脸上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，像看自家猫主子的富商。隔着老远，林晚就听见自家前夫用低沉嗓音对媒体说：“林晚是我的妻子，她怎么样，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
心头猛地一揪，林晚下意识攥紧包带。旁边同事都好奇她认识顾衍川，问她怎么这么巧。她扯着嘴角笑了笑：“旧识。”心里却像被针扎了密密麻麻的痛。旧识？当初为了离婚，她可是把家里值钱的都搬空了，连他送的翡翠镯子都抵了抚养费。

慈善晚宴结束那天，顾衍川直接叫了她的车。车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，他绕着车窗走过来，姿态像只巡视地盘的猫，“晚晚，跟了我两年，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？”

林晚倒腾车门的手顿了顿，后视镜里他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轮廓分明，这些年他明显瘦了，锁骨更明显，只是眉眼间多了些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她摇摇头：“谁说的，我嫌你配不上我的时候还少么。”

顾衍川忽然伸手，拇指摩挲着她下巴，“那时候你总嚷着要离开我，现在呢？”他车速很快，林晚惊觉他忘了戴眼镜，视线模糊地透过后视镜，看见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。

这一路，他没再提复合的事，只是偶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或者看着她吃饭。林晚想起离婚时他扔过来的那套房子，想起他走后母亲气得摔碎的玉碗。她心里有根刺，扎得人疼，却磨都不打算磨。

到了他家小区，顾衍川却没像前科那样立刻走人，径直抱起沙发上的波斯猫放进卧室。“小王子，今晚有客人。”他对着空气打招呼，转头看她：“上去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睡我房间隔壁。”语气像交代佣人。

林晚看着他亲昵地给猫梳毛，明明两人已经离婚两年，可此刻她却莫名想起当年他抱着猫哄她睡觉的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