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霜缩在皇帝的龙榻边，怀里抱着个毛绒绒的兔子玩偶，眼巴巴看着男人敷药的背影。男人宽厚的肩膀微微一耸一耸的，药膏在指间推着，动作专注得像在处理军国大事。

“陛下，这药好苦啊，”她小声嘟囔，鼻子抽动两下，试图把玩偶藏到袖子里，“奴婢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换一种？”

皇帝没应声，手指顿了一下，转过身时，眉眼微沉。他本就对这小丫头没辙，可偏生这丫头每次都拿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撩拨他。可恶！明明冷月霜现在叫苏沐雪，该死的是，这名字，这性子……

苏沐雪被他盯得慌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嘀咕：“奴婢就是娇憨可爱嘛……”

皇帝嘴角一抽。娇憨可爱？他明明觉得心烦，可这小丫头一说话，他就忍不住心头一软，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脑袋。

“好了，不换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易察觉的耐心，“这里有点疼，忍忍。”

他自顾自继续敷药，手指却不小心碰到苏沐雪的手背。那触感让他动作一滞，低头看来人。苏沐雪被他看得脸一红，下意识往后缩：“奴婢……”

“不疼。”他替她擦了擦嘴角，眼神带着些戏谑，“体质弱，得多哄哄。”

哄哄？苏沐雪听得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直痒痒。她踮起脚尖，凑近些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奴婢……就是体质弱啊。”

皇帝眉梢一挑，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颌，迫使她抬头。四目相对，男人眼中的火气莫名熄了大半。他喉结滚动一下，声音低哑：“苏沐雪。”

“嗯？”她乖乖应。

“定国将军府那位……可好？”

苏沐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回陛下，好得很。阿爹娘都在，妹妹……妹妹也大了，前几日还写信，说让奴婢多注意身体。”

皇帝望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化不开的温柔。苏沐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眼神飘忽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：“奴婢……就是想家了。”

这话正中要害。皇帝心口一紧，放下药瓶，伸手将她拉到怀里，收紧手臂。苏沐雪一惊，立刻抱紧他反手，闷闷地喊了一声：“陛下！”

皇帝低头，嗅到她发间熟悉的清香，喉结又滚了滚，声音闷在喉咙里：“不能走。”

苏沐雪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