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把刚数好的班记录往桌上一扔，后槽牙还 законодательноthumpthump地响。柜台那男人又堵门口了，红背心在灯光底下格外扎眼。这都第三次来了，前两次都是来买啤酒香烟，这次却只拿了个保温杯。

"老板娘，针不扎人。"男人把杯盖一旋，热气裹着薄荷味直冲她鼻子。李梅皱眉看了看杯套，"你同事呢？"

"我妈硬塞给我的。"男人笑得邪性，虎头纹在笑起来的时候还跟着颤悠，"说最近腰疼得抬不起手，让我常买这个。"

李梅没接话茬。翻找扫描枪时，手机在兜里跳了条消息——王磊让她下班去工地带饭。她手指顿了顿，想起早上王磊的手机掉在她抽屉里。那家伙这周第三次忘带手机了，每次找到都说被风吹走了。

"谢谢啊。"男人突然塞给她三百块钱，"知道你忙，不多，聊表心意。"

李梅正要推辞，后槽牙又thumpthump地叫唤起来。男人抽着根烟凑近柜台："缺人不？我们工地带个小妹，管吃管住，再给提成。"话音刚落，旁边收银机就"叮"地响了一声，正是刚才那三百块。

李梅看着男人皱眉走开，手指在收银台上来回摩挲。王磊要是知道这事儿，非气得撂挑子不干不可。但转念一想，工地上来回跑的人十有八都不靠谱，这个倒真是个老实人。纹身是纹身，但看气质不像是混社会的。

晚上去工地时，李梅带了个保温桶。王磊正蹲在宿舍门口啃馒头，旁边蹲着个穿红背心的女人。看到李梅，女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："老板娘怎么来了？"认出王磊，女人超级热情地招呼："王大哥！肉票到了！"

李梅把保温桶往王磊怀里一塞："行了行了，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。"转身就往宿舍走。女人追上来，保温桶装着红烧肉香气扑面而来："哎哎哎，我在说话呢！"李梅头也不回："再说？你还有脸说我？"

宿舍里，李梅指挥王磊："站这儿，手别动！"火钳"啪"地砸在王磊手背上。王磊痛得跳起来："说多少遍了别对着火源！"李梅瞪眼："别人看着呢！"

女人扑哧笑出来："你们俩..."不过立刻又若有所思，凑近炉子给肉去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