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唯北把那杯泼了的拿铁往桌上一摔——呃不是，是轻轻放下的，他好歹也是高材生，摔杯咖啡显得他素质不高对吧。但他那张脸，是真真儿黑得能滴出墨来，气鼓鼓地瞪着唐念。

“你他妈欠我的！”季唯北咬牙切齿，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抖，跟喝了三斤白酒似的。唐念就笑，眼角弯弯的，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。

“哦？怎么个欠法？”唐念慢悠悠地坐下，拿起另一杯刚煮好的美式，呷了一口，琴瑟和鸣的感觉真好。

季唯北气得直跺脚，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煞气，“我衬衫！一千二的！你赔！”

“аште？”唐念挑眉，作态地摸了摸自己身上，“我这件多穿两天就不耐烦了，一千二？太少了，你缺钱跟我说，我给你支票。”

季唯北脸更黑了，“你……”他指了指唐念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你果然就是故意的！”

“哎呀，冤枉啊！”唐念立刻摊手，做无辜状，“我只是没注意，你看，这咖啡不是还挺好看嘛，像你现在的脸色。”她故意凑近，脸上带着点调侃，“要不我帮你涂点口红，遮遮瑕？”

季唯北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，把她往自己身上拉，“你个妖女！就知道欺负我！”说着，直接把人搂进怀里，头埋在她发间闷闷地哼了一声，“衣服……我给你买。”

唐念嘿嘿直笑，顺势在他胸口蹭了蹭，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季唯北的味道很好闻，是干净的洗衣液和一点不多不少的木质香。

“赔就是赔了！”季唯北闷闷地说，“别笑了，看着眼睛都化了。”

“好啦好啦，”唐念松开他，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，“光赔衣服多没意思，这样，罚你请我吃顿好的，就当赔罪了。”

季唯北斜她一眼，“行，不过菜单你出，我付钱。”

“当然，”唐念眼睛一亮，马上拍板，“我要烤肉！多的多的！烤到滋滋冒油那种！”

“……”季唯北嘴角抽了抽，“你可知今天是限塑日？”

“哎呀，那换火锅！”唐念眼睛更亮了，火锅多好，还能烫点东西，还能吃宵夜！

季唯北瞪着她的眼睛，无奈又好笑，“行吧。”

当天晚上，两人真的去吃了个火锅，吃得油光满面，连汤都喝了好几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