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你！”季唯北甩着手臂，黑漆漆的咖啡渍还在往下滴，他愁眉苦脸地瞪着唐念，“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进这家‘惊吓连连’的鬼屋，我至于被这破气球砸中吗？”

唐念撇撇嘴，手里的零食袋子都忘了打开：“你怕什么呀，说好一起去探险的呢！谁让你是个胆小鬼，还非得逞强装酷。”

季唯北哼唧着，看着自己胸前被咖啡染脏的衬衫，脸色更黑了。他平时最宝贝这身衣服，刚买的限量款，结果就这么毁了。“你赔我！”他-ciào-着，伸手就要去抓唐念的衣领。

“别别别！”唐念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“赔什么呀，不就是杯咖啡嘛，我请你喝十杯都不够！”

“那也得赔！”季唯北不依不饶，两人绕着桌子推搡起来。你追我赶间，不小心撞到了旁边桌子，一整排的高脚杯哗啦一下全倒了。

“我的咖啡！”季唯北刚要发作，眼尖的唐念却先一步扑了过去。十几个玻璃杯摔得粉碎，黑咖啡、拿铁、抹茶……溅得到处都是。

季唯北愣住了，看着满地狼藉，又看看唐念满手是污渍跑去收杯子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自己倒也无所谓，可答应了唐念念要去玩，就该对她负责。

“都怪你！”他追上去，一把拉住唐念的胳膊，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，“跑那么快干嘛……”

唐念被他拖住，皱着眉看他：“怎么都怪我？明明是你执意要用膝盖去踢那个气球……”

“我那是想给你惊喜！”季唯北有点心虚地解释，“谁知道那破气球质量这么差，一碰就爆！”

“惊喜？”唐念翻了个白眼，拉着他蹲下来收拾残局，“我看是惊吓吧？”

“我错了嘛……”季唯北嘟囔着，开始帮忙捡碎片。玻璃碴子锋利，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唐念的手。唐念没注意，不小心被一块碎玻璃划破了手指，渗出血珠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嘶——”

季唯北猛地抬头， seesaw 视线对上，他一把抓过她的手，不是什么撒娇耍赖的劲儿，而是真真切切的紧张。“别动！我去找创可贴！”

他冲进旁边的洗手间，回来时手里捏着几张红色的创可贴和一小包冰块。“啪！”他撕下一张创可贴，小心翼翼地贴在唐念手指上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