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季唯北低头一看，手臂上湿漉漉一片黑，冰美式顺着手肘往下淌，把蓝格子衬衫袖口都染黄了。“操！”

唐念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你轻点儿！这衣服挺贵的吧？”

季唯北也顾不上衣服了，手忙脚乱地抹着胳膊，本来挺清爽的脸瞬间垮下来。“我、我就去接个电话……谁知道它自己就倒了……”

唐念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“季总监，你这是第一次犯蠢，还是打算养成习惯啊？”
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季唯北有点急，手上的动作都乱套了，冰美式又泼了她一点。“这、这杯给我。”

唐念没动，看着他一脸懵逼又有点懊恼的表情，突然觉得好笑。“你自己手滑的杯子，你还想接？”

“那……那我总不能让它浪费了吧？”

“浪费？你那是污染啊！”唐念把杯子往他面前又推了推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喏，自己擦着。”

季唯北低着头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唐念白了他一眼，转身往茶水间走。“你自己看着办，别让我看见你再这么手忙脚乱，多丢人。”

“哎，我马上就好！”季唯北赶紧跟上去，心里却嘀咕：这唐念怎么回事？凶巴巴的，其实人还挺热心。明明是他说谢谢，她倒好，说完就跑了。

茶水间里，唐念拧开一瓶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点气消了大半。

刚才季唯北那副狼狈样，她确实有点看不下眼，但转念一想，他刚才那表情，又让她觉得有点可爱。草！唐念自己都郁闷了，怎么还对别人有这种介于喜欢和讨厌之间的复杂情绪？

“唐念！”

唐念回头，看见季唯北拿着纸巾站在门口，手臂上的黑印已经被吸干了不少，但袖口那块还是黄澄澄的。

“干嘛？”唐念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，随手擦了擦手。

“你刚才说……让我自己擦……”

“废话。”唐念没好气地说，“谁叫你手滑？”

“可、可你不也看到了？”季唯北指了指自己的衣服，“你还愣着没动。”

唐念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确实光顾着自己乐了，忘了帮忙。她甩甩头，把那点胡思乱想丢到脑后。“喏，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