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到。”凯特应了一声，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星云。那玩意儿比之前报告的要浓，像一块浸透了水的黑布，甩都甩不掉。她手下的动作更快了，一行行指令噼里啪啦在屏幕上闪过，飞船姿态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的笛子，精准得可怕。

“这鬼地方。”艾尔文嘟囔了一句，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。汗水把他的作战服前襟黏糊糊的，黏得他烦躁。后脑勺还残留着刚才紧急规避的那一下，差点就把他们送进星云核心里，该死的低语者，又没打招呼就跑。不是，是没按规矩跑。

“低语者？”凯特头也不回，“什么情况？任务简报里没提这个。”

“管他什么低语者。”艾尔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鬼知道那是什么。总之，导航数据被干扰了，我们现在大概在哪个犄角旮旯都说不清。你那精准操作，现在全白费了。”

“闭嘴。”凯特的声音顿了顿，又恢复了冷静，“周围扫描无异常……除了这片星云浓度高了点，能量波动有点怪。”

“怪？怎么个怪法？”艾尔文站定，语气里带着火气。

“像是……有东西在采集。”凯特点点屏幕上几条跳动的蓝色曲线，“能量特征在变化，像是在适应我们的扫描频率。这不对劲。”她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手指悬停在几个参数上，犹豫着要不要放大查看。

就在这时，舰桥的门被从外面推开，走廊幽暗的光线让门口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布鲁诺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加密文件袋，脸上的疲惫写在脸上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
“头儿，”布鲁诺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我分析了那块陨石的地质构成……还有我们采集到的数据。”

凯特和艾尔文同时停下动作，齐刷刷看向布鲁诺。

“这不是原始星球的岩石。”布鲁诺把文件袋往控制台上一放，点击打开，“这是……人造物。非常古老的人造物，绝对是文明的遗迹。”

“人造物？”艾尔文咂了咂嘴，“你逗我？”

布鲁诺没笑，表情有点凝重：“不是开玩笑。合金成分，内部结构……这些特征，跟人类任何已知文明都不一样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凯特和她屏幕上的星云数据：“根据这些遗迹的信号源推断，这片星云的异常，跟它们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