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火药味还没散干净，江哲然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，此刻却绷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紧。他指了指桌上那团皱巴巴的婚书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苏晚晚，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
我没应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astăci 吧，这人改变也太快了吧？前一刻还把我当空气，下一秒就急吼吼地甩出婚书，逼我签。我嘴角噘了噘，心里嘀咕：“装什么装，不是说了要孩子，没娘不行？怎么现在又变卦了？”

江哲然见我不吭声，眉头又拧紧了几分。他那双像寒潭一样的眼睛扫过来，带着审视，带着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“晚晚，你听我解释。”他往前倾了倾身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语气里透着点恳求，“我是担心……孩子……”

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我怀了你的种，就得立刻滚回来和你结婚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大口，掩饰嘴角的弧度。心里挺不是滋味，倒不是多在乎这婚不婚的，可这男人突然转性，实在有点奇怪。

“不，不是‘立刻’。”江哲然眼珠转了转，似乎找到了什么词，“是我尊重你的意见。只要你点头，什么时候签都行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只要……你留在这里。”

我放下茶杯，看着他的眼睛，心里冷笑一声。留在这里？“江先生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才是那个被你抛弃的女人？”我故意提高音量，让周围的气氛更压抑，“当初你多无情，怎么现在突然这么上心？”

江哲然脸色一变，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。他咬着牙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我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决绝，“江先生，咱们俩已经结束了。我怀孕的事，只是个意外，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回头。你把我当什么了？生育机器？”

这话像是在江哲然心头剜了一刀，他猛地站起身，背脊绷得笔直。“你……苏晚晚！”他指着我，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，“你怎么能如此不知好歹！当初是谁先提出离婚的？！”

“没错，是我提的。”我毫不示弱地回敬，“那时候你眼里只有你的白月光，现在她带着你的种找上门，你却来找我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