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死气沉沉的。江哲然那双总是带着点冷意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苏晚晚。她刚把那玩意儿——婚书，揉成一团，还顺手往桌上“啪”一丢，力道还不小。

“有意思。” 江哲然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根针，扎得苏晚晚心里一不舒服。她抿了抿唇：“江先生，你说什么呢？我听不懂。”脸上尽量装得平静，心里却在骂：你他妈才听不懂，你全家都听不懂！当初要离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听不懂？

“签了。” 江哲然又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考虑清楚。”

苏晚晚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让她觉得有些烦躁。她站起身，没兴趣跟他耗着：“江哲然，我不想跟你说话。你站在这里像个阴魂一样，烦不烦？”

她转身就想走，手刚撑到门框，就被江哲然一把抓住手臂。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。江哲然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捏着苏晚晚手腕的手，那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，猛地松了手，但苏晚晚已经站稳，背对着他。

“晚晚……” 他轻唤了一声，声音里竟然难得地带了一丝……担忧？苏晚晚脚步顿了顿，没有回头。

“滚。” 两个字从她嘴里冷冷地吐出来。

江哲然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：“我让你三天，不是让你不告而别。”

说完，不等苏晚晚回应，他就转身走向门口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似乎又顿了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路灯在他脸上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显得有些模糊。“七点，我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，没带门。

苏晚晚靠着门框，虚浮的空气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江哲然……居然让她三天时间？她真的没有预料到。她只是想赶紧摆脱这种视线，逃离这个让她想起所有不愉快回忆的地方。

可是……他最后那句“七点，我公司楼下等你”，又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