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哲然看着手里的婚书被揉成一团扔在桌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静静望着苏晚晚通红的眼睛，突然就笑了，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沙哑：“怎么，舍不得？”

苏晚晚猛地抬眼瞪他，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扎得江哲然后颈发凉。她要是敢再说一句不，他真信了这女人的心比城墙还硬。可江哲然知道，她不是硬，是怕。怕这婚结了，肚子里的种真成了别人的儿子。
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安静，客厅里只有老式挂钟咔哒咔哒的走动声。苏晚晚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掐进掌心都纹丝不动。她最怕的就是他这句话，可偏偏他偏要戳她的痛处。

眼前这个男人，离婚前是只闷骚的狼，离婚后成了只护犊子的狗。她提着行李箱走出江家大门那会儿，谁不知道她被扫地出门了？可现在，他却顶着个“带着白月光找上门”的名头让她签婚书。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又糯又冲：“江哲然，我不是圣人，没兴趣当你的小三妈。”她背过身去，肩膀抖得像风里的叶子，再不想看他那双总能洞悉她心思的眼睛。

江哲然轻轻起身，走到她面前挡住去路。他身板挺得笔直，穿得是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却微微卷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不知怎地，这男人站着她面前，连空气都闻着像柠檬水味儿。

“晚晚，”他叫她小名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签了，就是一家人。孩子需要一个家，也需要个娘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隆起的肚子，“当初我眼瞎，现在知道错了，不晚。”

苏晚晚猛地回头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一家人？江大少爷可别把スキ拉狗当亲妈养。”她伸手推他，却被他抓住手腕，力道大得让人发慌。

江哲然反手扣住她的腰，将她往怀里一带。苏晚晚惊呼一声，撞进他怀里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和……男人特有的气息。她慌忙挣扎，却被他搂得更紧了。

“你放开！”她气急败坏，“我告诉你，离婚了就是离婚了，谁也别想再动我一根汗毛！”

江哲然低头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。苏晚晚能闻到他嘴里的烟草味，还有……关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