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刚走出化妆间，就看到江哲然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婚书。她脚步顿了顿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怎么？需要我给你念一下？”江哲然挑眉，语气带着点嘲讽。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接过那张薄薄的婚书，指尖微微发抖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空着的一方，正是她该签字的地方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有些干涩，“白月光带着种上门，你就这么直接给我一张婚书？”

江哲然走近两步，一股熟悉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，让她想起那些年他们在一起时，他身上总有好闻的雪松味。可惜，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“意思就是，签了这婚书，你就是我江哲然明媒正娶的妻子，孩子的娘。”他一字一句，不紧不慢地念着，“你肚子里的孩子，我会负责到底。所以，苏晚晚，你考虑清楚。”

苏晚晚盯着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，想起他们刚离婚时，他也是这样，嘴上说着不爱了，转身却跟白月光走得很近。如今，他竟用这种方式让她复位？真是幽默。

“江哲然，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？”她冷冷地笑起来，“把我当什么了？玩具？”

“我只觉得，你这样抱着孩子到处跑，对谁都不公平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眼神里掠过一丝挣扎，“尤其对你自己。”

苏晚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恨，恨自己的软弱，恨自己的天真。当初为什么会爱上这么个闷骚又善变的男人？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“我告诉你，江哲然，我苏晚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倒的。”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我怀了他的种，也是我自己的选择。你要是觉得不公平，大可以去找白月光，人家是天生一对。”

江哲然看着她，眼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，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审视。“你真的不考虑一下？”

苏晚晚的目光扫过那张婚书，最后落在江哲然那张英俊却陌生的脸上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对这些年的感情，好像一直在自欺欺人。

“考虑什么？”她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癫狂，“我的人生早就被你毁了，现在再毁一次，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
她猛地撕碎那张婚书，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，又像碎玻璃一样扎得人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