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卖被老王婆子一顿猛扇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但他愣是没吭声。这婆娘虽然烦人，可也是把他拉扯大的。要不是看他实在找不着北，今天还真不一定挨得住这顿训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又跟街口那帮野小子混去了？”老王婆子瞪圆了眼睛，“天天天不亮就不见人影，回来就一身泥，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！你哥我 täglich上班，哪有空管你？再惹是生非啊...”

吴小卖瞅瞅屋顶漏下的月光，又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嘴角偷偷扯了扯。不是跟野小子混，是他半夜偷偷摸到城东废料场去了。那地方邪性，晚上总有人喊爷爷，吓得半死。他寻思着，要是有妖魔在那儿，自己是不是也能当个英雄？

布袋里装着几块黑石头，入手冰凉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子腥气。这是他今儿白捡的，藏在衣服底下没敢让老王婆子知道。他总觉得，这玩意儿不一般。

“说不说！”老王婆子蒲扇一挥，作势又要打，“你当老子眼瞎啊？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八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狐黄白柳，想当除魔卫道的正义使者？告诉你，少做梦！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卖早点！”

吴小卖嚅嚅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老王婆子嗓门一大，他耳根就发红。可他心里头，却真有几分底气。白天卖早点的时候，有个人来买包子，说话阴阳怪气，问他看见没见一只提着灯笼的猫经过。吴小卖当时正想着黑石头的事，没注意，愣是给忘了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婆子气得直喘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当老子好糊弄？成天神神叨叨的，到底在想什么！”

吴小卖咬咬牙，突然开口：“我哥呢？”

老王婆子一愣，随即骂道：“你跟你说哥干嘛？他天天加班，忙得脚打后脑勺！”

“他不是每天都要去西边那家当铺收账吗？”吴小卖盯着老王婆子，“今儿我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在那儿转悠了半天，连个鬼影都没瞧见！”

老王婆子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你个小子，怎么突然打听起你哥的事了？他...他最近很忙，忙得...忙得回不来。”

“回不来？”吴小卖皱起眉头，“可他说晚上八点前一定到家吃晚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