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最后一家小卖部，老王的儿子小卖，正趴在柜台后面补觉。下午四点，天还亮得刺眼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就他这儿有个人影晃悠。老板娘老王婆子在隔壁菜市场忙活，留他看店，他就睡着了。

「啪嗒」一声脆响，小卖被惊醒了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柜台玻璃上结的霜花，像画了个乌龟，龇牙咧嘴的。 ngoài ra trên cửa sổ có một quả cầu lửa nhỏ đang cháy, cháy cháy rồi tắt, lặp đi lặp lại mấy lần.

「操，什么玩意儿？」

小卖坐起身，揉揉眼睛，拿起擦货架的抹布就往窗外看。楼下巷口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他皱皱眉，估计是哪邻居小孩玩的高压水枪，对着玻璃开枪玩。这鬼天气，早晚都跟冰窖似的，谁还闲得蛋疼。

抹布刚放下，又「啪嗒」一声。这次声音近在咫尺，小卖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滚下柜台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巷子深处。巷口黑影幢幢，几个提着孢灯的影子，正晃悠过来。

「谁他妈大半夜的抓鬼啊？」小卖小声骂了一句，抄起老板递他的杀猪刀——实际上就是个钝了的弹簧刀，虽然知道对付不了什么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寒风卷着哨音刮进来，吹得他裤腰带都紧了。前面几个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有人低声嘀咕：「什么声音？」

小卖的心提到嗓子眼。他知道这巷子不简单，半夜经常有奇怪声音，上次他跟着隔壁老王去查看，回来后老王整个人蔫了，眼神呆呆的，嘴里还念叨着「锅...锅盖开了」。从那以后，老王再也不提半夜查怪声的事儿。

「别出声！」小卖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，小心翼翼地摸到巷子拐角。他借着对面楼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线，看见几人穿着黑衣服，脸上蒙着黑布，手里攥着惨白的孢灯。领头那人，身材胖乎乎的，脖子上的肉抖得跟风箱似的。

「那小子，往哪儿跑？」领头胖子往前迈了一步，孢灯的光柱就往小卖这边扫过来。

小卖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趴下。他手忙脚乱抓住墙上铁管，站稳了。胖子似乎没发现他，继续往前走，嘴里骂骂咧咧：「狗日的黄皮子，抢了老子的生意！